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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险时代更要加大对内开放  

2008-11-13 10:33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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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险时代更要加大对内开放
作者: 笑蜀  2008-11-12南方周末

 

当11月3日全市8000辆的士全部停摆时,重庆人猝不及防,耽误旅行、耽误求医、耽误上下班的市民,应不在少数。

其实,在一个成熟的法治国家,这些问题原本可以避免。公民有罢工的自由,但须事先公开告知。事先公开告知这一法定义务,保障了公众的知情权,公众也就可以预为安排,而避免因措手不及导致的不必要的损失。

但是显然,重庆的士司机罢工,以及继之而起的三亚的士司机罢工、甘肃永登的士司机罢工,均未履行告知义务。地方政府批评的士司机罢工影响市民生活,并非言而无据。

但板子不能都打到司机身上。在成熟的法治国家,告知义务都是以权利的充分保障为前提的。履行告知义务不会带来任何不测的风险,只会得到谅解与配合;不履行告知义务则要违背约定,而不得不接受相应惩罚。罢工因此往往限定在可监测、可规范的范围之内,更多具有象征意味,实际上的破坏力有限。于此不难理解,为什么在成熟的法治国家,纵使罢工不断社会也始终波澜不惊,秩序井然。

我们正处在社会矛盾和冲突的高发期,作为社会矛盾和冲突的一种基本形式,罢工也时有耳闻,对此不必讳疾忌医。即以的士市场而论,重庆的士司机罢工之前,类似事件,其实早已经在郑州、在长沙,甚至在首都北京轮番上演,只不过因媒体未能及时跟进而鲜为人知罢了。利益多元时代,利益博弈本是平常事,但相应的制度通道长期淤塞,当事各方因此不能有序互动。在权利缺乏保障的情况下,出于自救本能,罢工动员过程难以阳光化。于是不爆发则已,一爆发就是突如其来。对一部分群体的不公平,结果带来对整个社会的不公平,罢工被强加给整个社会,而毫无商量余地,整个社会都不能不付出代价。

不能有序互动不仅表现于事前无预警,更表现于事后难规范。重庆罢工事件中,地方政府表现出了最大善意,最高官员亲到第一线与的士司机直接对话,但如此处置仍难让人信服,司机代表的产生程序及其代表性就颇多质疑,对话的公信力因此大打折扣,而有重庆的士司机宣称,他们现在复工是被迫的,是不情愿的。这无疑给未来埋下了隐患。三亚更甚,的士司机干脆拒绝选派代表与地方政府接洽。

造成这种尴尬局面,不单是因为通常认为的维权成本高,人们轻易不敢出头,更是因为有效的自治主体缺位,使得千钧一发之际,民间群龙无首。政府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谈判对象,不能不面对无数原子式的个人,这就最大限度地抬升了善后成本,增加了局势失控的危险性。

中国步入了风险时代。但必须坦率承认,我们还没有为已经到来的风险做好准备。单一的行政管制愈来愈无力承载不断膨胀的民间力量,愈来愈无力承载不断升级的利益博弈。社会团结和社会稳定需要新支柱、新希望,而这样的新支柱、新希望正在民间。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,民间力量并不可怕,可怕的只是民间力量的无序;而要从无序走向有序,首先必须让民间力量阳光化,合法化。或许正是基于此层考虑,重庆和三亚两地的士司机罢工的直接成果就是,两地政府都主动倡议的士司机尽快组织自己的协会。而在此之前,至少重庆的士司机的类似要求就屡遭相关部门断然回绝。

这是一个重大突破。这个突破应该成为起点,开启对内开放的宏大进程。开放才有利于风险的分散释放,愈是封闭,愈容易加大风险的悄然聚集,愈容易导致爆炸性局面。进一步对自己的人民开放,开放民间组织,开放利益博弈,使之成为方向,成为趋势,成为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,这无疑已经是当务之急,是我们民族的生命时速。
【南方周末】本文网址:http://www.infzm.com/content/198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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