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懒人笑蜀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本质上不是“穷富之争”  

2007-10-21 16:07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好久没更新博客了,也没在媒体上发文章了。一些读者或私下或公开质询我为什么搁笔。姑且发我最近的一段文字,算作交待。但这其实也不是我个人的文字,而是我答小康杂志记者提问时,小康记者录下来的实况。我只对记者录音整理的个别笔误做了更正。

 

 

笑蜀:本质上不是“穷富之争”

 

小康:茅于轼的文章发表后,你和薛涌有过几次交锋,论战到现在是怎样的感觉?

笑蜀:我们都是经历过文化大革命那种革命大批判、政治运动过来的人,我们对那个时代的那种戴帽子、揪辫子、革命大批判的文风是刻骨铭心、深恶痛绝,因此至少我个人而言,见不得那种动不动就揪辫子、动不动就扣帽子、宣判对方的那种所谓的思想批评,批评可以,但是你要有理有据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这是我跟薛涌的根本分歧。

小康:这次他批评茅于轼“有为既得利益说话之嫌”,得到不少喝彩,是因为他的道义立场“为穷人说话”?

笑蜀:第一我认为时评家毫无疑问他全部的写作都要为了公众利益而写,首先必须保证对公众利益的那种绝对的忠实与忠诚;但是第二点,时评家他的全部判断、全部写作应该基于自己个人独立的判断,既不能讨好权势,也不能讨好公众、讨好读者,只能听从自己内心良知的声音。即便所有的人都反对我,只要你们没有说服我,我还是那样说,还得那样写。必须要有这么一个独立的立场。

这一点上薛涌他号称是忠于公共利益,所有文章都有一种政治正确,都占据在一种道德高地上。但是第二他基本上把自己的写作当作政客辩论。政客是没有良心信念可言的,政客的任务是讨民众的好,最大努力争取民众的喝彩。喝彩越高,你越成功,你的价值越大。这是薛涌写作的根本特征,一切是为了讨好读者,讨好公众。

小康:包括他批评经济学家吴敬琏、茅于轼?

笑蜀:就像他说的,我没有必要看他的传记,没有必要看他的全文。断章取义在他那里是天经地义的。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就讨厌吴敬琏,而是因为他认为批评吴敬琏可能有市场;批茅于轼也是这样,看到国内批主流经济学家好像是一种时尚,在这方面努力最容易获得喝彩,至于哪些是真正跟权贵结合的主流经济学家,他根本不管。

真正有没有所谓主流经济学家是跟权贵绑在一起的?当然有,因为经济学家内部也是不断分化的,有少数经济学家确实跟权贵勾结比较紧密,不客气地说,厉以宁之类的都有这样的嫌疑。你要批可以,你把目标找准,不能地毯式轰炸,对准所有只要是有名气的经济学家,都对他们一通轰炸,以显示自己的道德勇敢。其实他批的吴敬琏、茅于轼,恰恰是经济学家当中为数不多的还有良心、信念、人格的、还在坚持的那样一批经济学家,他恰好就批错了。人是不可以伤害的,你凭什么去伤害人家?他根本没有尊重人的那种概念。

小康:引发这样激烈的争论是不是还是有一个民意的背景?

笑蜀:有这个问题。贫富之争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强烈的社会关注呢?它确实是有民意基础的,这种民意基础就在于那种“贫不当贫、富不当富”所引起来的大家对这个事情的高度敏感,对贫富差距的一种高度敏感,这是中国社会心理最敏感的那一点。

小康:在这种情况下,茅于轼为“富人说话”要面对很大的风险?

笑蜀:茅于轼说为“富人说话”,他说的富人本来是指那些中小企业主、民间自由资本,也可以说是生产资本,他们恰恰是被权贵所压榨的,他们也是受害者。民间自由资本有双重性。当民间自由资本面对劳动者的时候,由于中国目前的整个社会环境和人权、法律水平,他实际上是强势的,常常是侵权者,在这种情况下就谈不上他们需不需要保护,没有必要去为他们说话,去保护他们。在这一点上,茅于轼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。

但是当民间自由资本面对权力、面对官场的时候,他们往往是弱者,是被压制被损害的。而他们受到的这种压制、损害不只是他们自己付出的代价,也是我们整个社会付出的代价,因为整个社会利益受到损害。在这种情况下,显然就需要为他们说话,就需要为他们办事,就需要捍卫他们的利益,在这个意义上,茅于轼那个观点又没有错。

小康:茅于轼表达得不精确,所以容易引起歧义?

笑蜀:对。这个问题本来社会就极其亢奋,在我看来,这种情绪是不可以去助长的。我们的任务不是去助长这个情绪,而是去解释、把真相揭示出来。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问题?很可能它不是“穷富之争”的一个问题。只要是搞市场经济,哪个国家没有穷人、富人呢?如果说是富人就该仇恨的话,那哪个国家有安宁?

其实本质上不是“穷富问题”,是“权利”与“权力”的关系、生产集团和非生产集团的关系、管制和自由的关系,根本冲突是这个冲突。这才是中国一切问题、导致贫富分化的最根本的原因所在。

小康:我们也看到从2004年郎咸平事件以后,经济学家发言被骂渐成一种现象,他们的很多发言被解读成为违背“民意”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?

笑蜀:很大程度上还是“贫不当贫、富不当富”所引起强烈的社会义愤、社会仇恨。但是这种强烈的情绪下,中国人都是欺软怕硬,他不可能对着真正的元凶权力去,那样风险太高了,但另一方面他必须要发泄出来,就只能选择一个次一级的目标去发泄,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无权无势的经济学家当然成了一个目标了。

小康: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人单单选择经济学家?

笑蜀:因为很多经济学家属于策士,这是很多中国学者现在也还有的一种风尚,喜欢做策士,喜欢提出各方面建议,成为军机处的行走之类的,也就是参与了一些高层议事,但不可能有决策能力,中国政治体制现在还没到这一步。他们最多就是吹吹耳边风而已,但是人家不能吹耳边风,你能吹耳边风啊。那你当然就有点责任。

还有一个原因是中国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其他的学科都失落了,经济学就成了一种显学,经济学家也就最走红了,到处成为名流显贵,一堂课几万块钱。你既然最得宠,得到的利益最多,那么当然你受到社会的关注、对你的要求当然也就最多。这也是一种代价,既然得到了这些利益,那么民众要把你当成靶子也是没办法。

小康:是不是也跟经济学家的发言方式有关系?

笑蜀:所以我批评茅于轼、吴敬琏:他们不善于跟公众表达,他们过于固执了。作为一个学者是应该保持一个独立的立场,既不讨好权势、也不讨好民众,但是你可以不盲从民意,但是你要尊重民意。他错了,你要说他是错的,这是你的义务,但是你应该在尊重他的前提下说,对敌人都需要尊重,何况对于民意?

小康:所以网上会出现作为反对经济学家靶子的主流经济学家语录——

笑蜀:比方说他们说应该高学费,然后设立高额奖学金来救济穷人的孩子,认为高学费可以杀富济贫,不然富人就搭便车了。但他们根本就不懂,在现在的权力机制之下,钱收得上去但用不下来,取之于民但不可能用之于民,实际上变成为政府收钱开道。我听你们的建议,我去收钱我很高兴,收得越多越好,但钱收上来之后你们一边去,你们别管我了,他们又完全说不上话了。结果经济学家实际上被利用了。

他们往往比较天真,停留于他们认为的那种书本上的科学逻辑之中,这个逻辑在书本上是自恰的,但是现实生活中可能不自恰。他们看不到书本和现实当中这种很细微的差别。然后就差之毫厘、缪以千里。

小康:现在有一种倾向是,但凡出现弊病都把根源扣到市场化上,这种看法是否公平?

笑蜀:不能把什么脏水什么粪水都往自由市场来泼,中国自由市场八字还没一撇呢。我们是有市场,但我们的市场更多是政府市场,政府自己造出来的市场以及政府自己玩的市场,这跟自由市场经济八杆子都打不着。老百姓怪什么自由市场?三座大山,哪一座大山是由自由竞争造成的?一座都不是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033)| 评论(1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